彭宗明,梅花绽放在景德镇

在高新区的新都民营陶瓷园内一间古朴的画室里,笔者见到了人称“梅花彭”的彭宗明。迎面飘来陶瓷颜料特有的香味,彭宗明正手持画笔在一个素胎瓷瓶上,画着梅花。快到古稀之年的彭宗明,鲜有人到暮年的老态,清矍的样子,真有一股梅花遇寒冬,不败反盛的欣欣向荣之感。

在搜索引擎上输入“彭宗明”,便会呈现出海量的信息——他的画,他的梅花,毋庸置疑在他的画家职业生涯中就像一枝傲然不败的梅花,独具特色,被青睐,被赞赏。不过,笔者的此次采访并不是要说他的纸本作品,而是要说一说,“梅花彭”与瓷的故事……

(一)

年幼时就展现出极好的绘画天赋,彭宗明也就理所当然地在绘画上一路远行。对于中国的画者来说,景德镇总是绕不开的存在,很早他就知道景德镇。在计划经济的时期,景德镇瓷厂生产的瓷器,作为中国老百姓家庭中重要的生活用具,频繁地出现,不管是瓷碗还是瓷盘,就连小小的调羹,底部都无一例外地印着“景德镇制”。

他又从朋友那里听说,景德镇瓷器的神奇,烧制前与烧制后颜色的千变万化,“你画出红色的,烧出来就变成黑色的,你画出绿色的,或许烧出就是黄色的。我听着就觉得景德镇是个充满神奇的地方。在没来景德镇之前,它就像梦一样活跃在我的脑海里。”
2010年,他的几个企业家朋友,要去景德镇做一批礼品瓷,他应邀作为艺术指导也一同前往。这是他的第一次,地理行为上的景德镇之行。在踏上这片被无数瓷片滋养的城市之前,彭宗明想象不到,这里会是他的第二次艺术的启程……

来到景德镇之后,彭宗明亲眼见识到瓷坯的生产过程,也认识了许多的陶瓷大家。在他们的工作室里,看到一样的画笔却在陶瓷上展现出不一样的天地。这让在纸本上画画游刃有余的他,也跃跃欲试,只可惜这次行程时间太过匆忙,就是过了“眼瘾”便要匆匆返程。回到武汉后,他不断在想象他的瓷画会是怎样的。在朋友的邀请下,他的第二次景德镇之行开始了,这次,他不再是一个观众,而是一位瓷的亲历者,在一个个素胎上画着他的梅花。他也亲身验证了,青花画上去是黑色的,烧制出来就是一片青色透亮。原来这就是瓷,原来它真的是神奇的!

从2010年5月之后,景德镇又多了一位外来画家……

彭宗明每次在景德镇逗留的时间总是越来越长,离开这里的时间越来越短。他的学生从武汉来接他回去,总是一拖再拖,有时候干脆打发学生先回去,自己再多留几天。他说回去是因为纸本作品的经营,需要他赶回去完成几件作品,而留在景德镇,则是因为有一种热爱在召唤他,这里总是不断地冒出新的艺术想法,手中的画笔就想不断地触及瓷,画个痛快!

(二)

从纸本到陶瓷,彭宗明不变的是梅花。梅花素来为“岁寒三友”之一,从古至今,画梅花者不在少数。而彭宗明画梅独具特色,他作品中的梅枝大多弯曲虬结,迂回错综。对此,他的理解是,“人生有太多的曲折与坎坷,我们也生活在一种起起伏伏的状态中,不可能总是平步青云,通过画面告诉观者,也激励自己,人生无常,我们要敢于直面人生的各种挫折,在迂回中生发强劲的力量。”

说到此时,笔者看着他身旁画了一少许的瓷瓶,画面中的梅枝的弯曲和虬结,如同一位坚韧的斗士,蓄积着力量,不惧风雨,不畏严寒。这种力量让笔者感受到生命的隐韧,不屈,撼人心魄。从此层面上说,彭宗明的梅花成功地将思想融入画面,让形体更具有意象化和情感色彩,观者无不产生共鸣。

在谈话间,彭宗明多次提到画瓷要“空不插针、密可跑马”。“空不插针”,即画面留白看似随意,实则严谨而有章法,多一笔都嫌多,针尖亦不可入;“密可跑马”,即画面中密集的地方并非拥挤不堪,应有清晰的层次和空间关系,轻松而通透,如若可驰骏马。因此,欣赏他的疏密有致瓷画,很是赏心悦目。聊完他的瓷画,又说起如何去完整地表达一件瓷画,他说:“我认为三面看瓷,才能突出一件瓷的完整性。瓷是立体的,只讲究一面就像精彩的故事,少了一个恰当的结尾,缺了连贯,断了精彩。”

他在景德镇画瓷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故事:作为画家的彭宗明早就名气斐然,以前总是会遇到很多慕名前来求画的。可是,自从来了景德镇画瓷之后,遇见他的人,都会讨要一件两件他的瓷画,“不如我画个纸本画送给你们吧,相较下来,我的纸本画要成熟些。”可是他们却说,“喜欢你的瓷画,如同你的纸本画一样好。”“这个小故事很打动我,说明瓷的魅力是那么不可估量。”

(三)

今年,彭宗明作为景德镇的代表,参加了2015年中阿博览会并在博览会上现场展示画瓷。之前的画家彭宗明是以自己的名义,在向人们展示中国的文化,而现在,他不再仅仅只是一个“梅花彭”,因为,作为千年瓷都景德镇的一分子,他展现的画面会更为广阔壮丽……